登高向未来
本报记者 李建新 臧铯 陈纪蔚 陈洁 谢国仪 徐斌
浙江日报
深圳、浦东,中国改革开放中两个重要的地方,也是中国共产党人以博大胸襟、世界眼光在其光辉历程中谱写出的让世人为之喝彩不已的华彩乐章。 前者,是80年代初中国启动改革开放的“领头羊”;后者,是90年代中国面向新世纪、坚持和深化改革开放的重要标志。 我们采访小组踏上共和国这两片最具活力、最具魅力的热土,吸引我们的已不仅仅是神话般崛起的摩天大楼、奇迹般出现的花园城市,更有拼搏的精神、崭新的观念、令世人叹服的社会发展成就……它们以各自的成长道路,折射出中国共产党带领全中国人民致力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豪迈气概和非凡能力。
城雕的诉说
在深圳博物馆门前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尊用双臂撑裂铁门框的巨人雕塑。它形象地记载着深圳当年率先改革,“闯出一条血路”的历史。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我们党把工作重点转移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轨道上来。如何加快经济建设,是摆在全党面前的一个新课题。1979年中央工作会议期间,广东省委领导向小平同志请示深圳开放的有关事宜,小平同志听后说:还是叫特区好,陕甘宁开始就叫特区嘛。中央没有钱,可以给些政策,你们自己去搞,闯出一条血路来! 在新的政策下,在深圳这一块没有多少旧体制的包袱的土地上,我们民族的那种非凡的创造力,从一个最佳的突破口一下子迸发出来,获得了超常规的速度———这就是深圳速度。 一说起当年的深圳速度,人们就想到了53层高的国贸大厦,这座当时的国内第一高楼为特区赢得了“深圳速度”的美誉。 深圳物业集团分管经营的总经理乔应才80年代初从内地来到深圳。工程兵出身的他对建筑行业比较熟悉。那时内地的建筑业是卖方市场,建楼房就得求建筑公司,一幢七层的楼房建一两年不足为奇。而国贸大厦的最快速度是十天建了四层,于是“三天一层楼”就成了深圳速度的代名词。时至今日,“深圳速度”远远不限于建筑行业。培养一个院士要20年,可深圳每隔一两年就请来一个院士。如今,只有20岁的深圳被人称为“中国的硅谷”,成为吸引人才的磁场,这是对深圳速度的新诠释。 速度源自闯劲。在1987年底,深圳敲响了“中国土地使用权拍卖第一槌”。这石破天惊的槌声,让国人为之一惊,引发了国家土地制度的重大改革。七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通过宪法修正案,明确规定“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转让”,使土地资源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的重要资金来源。 勇于创新的深圳人在全国开创了许多先河:率先推行招聘录用、竞争上岗、合同用工;率先发行股票;率先提出“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市场经济观念…… 截至目前,深圳共制定了300多件各类地方法规和规章,有一半以上是在全国先行试点,不少有重要突破,在全国率先制定了国有资产管理条例、政府投资项目管理条例、商人条例、独资公司条例等,都在各地引起了积极反响。 深圳特区的前进史,也是新旧体制、新旧观念不断冲撞,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不断丰富和发展的历史。改革开放是“第二次革命”,这决定了作为“试验场”的深圳必然会遇到许多无法绕过的雷区、禁区、盲区。深圳凭着中央的信任和重托、凭着一个“闯”字,一次次“杀”了出来,在价格体制、投资体制、劳动用工、农村股份合作制等各个方面进行了一系列有胆识的改革。据统计,深圳经济特区在成立头10年,就创造了200多项全国第一。这种首创精神,为深圳经济的快速发展,提供了直接的动力。 人们清晰地记得,在经济特区20年发展史上,有三个年份对深圳来说至关重要。1984年,特区在摸索中前进,这条路子究竟对不对,人们尚无把握。小平同志视察深圳、珠海后,挥笔题词:深圳的发展和经验证明,我们建设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世人都在观望中国经济政策走向。就在这关键时刻,1992年,邓小平再次视察深圳,并发表了著名的南方谈话。一时间,祖国大地“东方风来满眼春”。 党的十四大以后,我国改革开放进入新的历史时期。江泽民总书记于1994年6月来到深圳,代表党中央、国务院郑重重申了经济特区“三个不变”,并希望特区人民“增创新优势,更上一层楼”,鼓励经济特区在体制创新、产业升级、扩大开放等方面继续走在前面。 深圳特区发展20多年来,每前进一步,都得 过一片旧体制的“雷区”;每确立一个新的理念,都得冲破一些传统意识形态的“禁地”。就这样,摸着石头过河,深圳大胆突破阻碍生产力发展的条条框框,为我国开创了各项改革的先河,并强烈地冲击着传统管理模式和传统观念。 深圳理论界对这种改革探索有一个耐人寻味的概括:叫做“试错”。基本建设管理体制的试错,试出招标投标;价格体制的试错,试出了双轨制的并轨;人事管理体制的试错,试出了市场化的人才机制;企业改革的试错,试出了国有企业的现代企业制度改革…… 正是无数次这样的“试错”,使一系列旧体制下的“错”成为新机制的突破方向,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开了一条条先河。 新体制、新机制给深圳带来勃勃生机,使它赢得了20年来年均30%以上的持续高速增长。80年代初深圳计划部门制订的规划是本世纪末全市国内生产总值达到100亿元,现在这个计划早就被突破了。 在深圳采访,使我们产生了一个新的印象:深圳,已经不是改革开放初期那样仅仅是靠敢闯了,高新技术正日益成为深圳经济发展的新的动力。 人们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高新技术是深圳未来的希望所在。如今,全国使用的微型计算机,平均每4台里有一台是深圳产的;程控交换机,3台里有一台是深圳产的;生物乙肝疫苗,10支里有7支是深圳产的……谈及今日深圳,人们会越来越多地将她与高精尖技术与产品联系起来。深圳成功地举办了中国国际高新技术交易会,推动了高新技术产业的新一轮投资,进一步巩固了深圳作为全国高新技术产业基地、开发中心、出口基地、成果交易中心的地位。 有专家认为,这些年深圳最大的成就,就是它正在由一个功能比较单一的经济特区,向一个全面发展的城市升级。城市的文化、教育和科技发展获得了空前的重视,城市的生态环境、法制环境、人文环境、社区意识———正在成为深圳新的城市品牌。 回眸改革开放20多年,深圳就像一个伟大的支点,撬动了旧体制的巨石,打开了开放的大门,推动了中国在短短20多年间的历史性大跨越。
黄浦江作证
黄浦江水,滔滔东流,它是上海千百年历史的见证。 它目睹了帝国主义列强的饕餮瓜分、“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丧权辱国、侵略者的战舰横冲直撞,也目睹了一个伟大的政党———中国共产党的诞生,一个伟大的国家———新中国的成立。 1990年4月18日,中国政府向世界宣布,开发开放浦东,赋予上海“一个龙头(长江三角洲经济龙头)、三个中心(经济、金融、贸易中心)”的国家战略地位,带动长江流域实现经济社会跨越式发展,把中国最大的城市推向对外开放的最前沿。中国共产党第三代领导集体作出的这一重大决策,再次向世界展示了更加坚定的信念:社会主义是立国之本,改革开放是强国之路。 黄浦江又迎来了一个更加璀璨的黎明。 从珠江三角洲的深圳到长江三角洲的浦东,其意义远非地理位置的纬度向北移了8度,而是标志着中国的对外开放从局部走向纵深,从探索走向成熟。 站在开拓者的肩膀上,历史赋予浦东的使命更加高远。浦东虽然也有与旧体制的正面冲突,但更多的是寻求与国际惯例接轨,追赶世界前进的脚步;是创建现代市场经济体系,为中国融入世界经济架设通道。 浦东开发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党中央第三代领导集体的高度重视、亲切关怀。短短十年间,江泽民总书记代表党中央,不仅在十四大、十五大报告等中央重要文献中五次单独提到浦东,而且还十下浦东视察指导。 江泽民总书记在浦东开发开放的三个关键时刻,亲临浦东,为开发开放注入了强大精神动力。一次是1992年11月,党的十四大闭幕不久。他说:“浦东开发开放是从整个国家经济发展战略提出来的。”这给当时还处于基础开发阶段的浦东开发开放进一步指明了方向。一次是1994年5月1日至6日,江泽民同志针对国外一些人对我国改革开放政策心存疑虑的问题说,实践证明,中央关于开发开放浦东的决策是完全正确的。这充分表明了党的第三代领导集体在十分复杂和严峻的国际环境面前,毫不动摇地始终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给人以信心。再一次就是党的十五大召开后不到一个月,江泽民高兴地说:“浦东开发不容易,每年都有大变化。” “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在浦东采访的日日夜夜,我们无时不为这样的变化感动和兴奋。 登上88层的中国第一楼———金茂大厦,鸟瞰浦江两岸,令人荡气回肠。 老外滩一带的34幢银行大楼,是上海百年金融凝固的历史,也是帝国主义经济侵略的见证;如今,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迎来了新的户主。老面孔、新面孔会聚于此。 新外滩浦东陆家嘴金融贸易区,高楼林立,大道纵横,巴黎国际银行、日本三和银行、香港汇丰银行等55家世界顶级的金融机构在此落户,构成了大上海面向未来的现代国际金融的高地。 浦东开放,金融先行。如果说旧上海成为远东金融中心是外国资本殖民入侵的结果,那么,今天,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则是日益强大的中国自信地融入世界的标志之一。在浦江两岸同时构筑金融中心的支点,更加显示了这种自信背后的实力和气度。仅在90年代,这里涌现了新中国金融业众多第一:全国第一家证券交易所,全国第一家股份制商业保险公司,全国第一只证券B股,全国第一家外汇交易中心…… 短短10年间,一亿多平方米的建筑拔地而起,众多市民的居住条件由贫困一步跨入小康。国际空港、城市地铁、跨江大桥、高架环线、轻轨交通……世界上最先进的交通设施,魔术般在这座城市搭起了现代立体交通网,这也仅仅用了10年。10年间,上海人均供电和用电量创下全国之最;以煤气为主的清洁能源进入城区每个家庭,来自数百公里外的东海天然气也已登陆浦东新区。还是这10年,亚洲第一高楼金茂大厦,中国第一高度东方明珠电视塔,虹桥高级商务区,陆家嘴金融贸易开发区,南京路、淮海路商业街和徐家汇商业改造等等,当代世界最科学的规划设计、最前卫的建筑理念、最先进的建筑技术,同时在这里交汇融合。 上海,深深吸引了世界的目光。10年间,外商投资项目达22000多个,实际到位外资达308亿美元。2000年9月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一篇题为《经济发展的火车头》的文章说,在中国20多年改革开放的后10年经济急速增长中,上海已经扮演了新的“经济发展火车头”。
深圳速度与浦东高度
深圳和浦东各有一座具有象征意义的大楼。深圳的国贸大厦在80年代以3天一层的建设速度名扬全国,浦东的金茂大厦则以全国第一和世界第三的高度雄踞太平洋西岸。两座标志性建筑形象地展示着两地开发开放特点———“深圳速度”与“浦东高度”。 没有深圳等特区率先10年的披荆斩棘,浦东开发就不可能这么顺利。从地域上看,浦东开发开放把中国沿海与沿江开放连接到一起,形成“T”字型全方位开放格局;从领域上看,浦东开发开放使中国80年代以生产加工领域为主的开放,升级到90年代以金融、贸易、高新技术、通信、房地产等服务贸易领域为主的开放;从层次上看,浦东开发开放使中国从深圳这个当初的小渔村的开放,扩大到了最大的经济中心城市的对外开放。 深圳在一张白纸上书写新机制的文章,浦东在雄厚的工业基础上建国际化的城市,两地为全国的改革开放创造了既个性鲜明、又优势互补的两种模式。前者机制灵活,企业主体意识强烈,新事物、新观念层出不穷,城市年轻而充满活力;后者注重理性,国际化与现代化意识高扬,大手笔、大气派做大文章,城市稳重而富于力度。 两地各有所长,又互相借鉴。羡慕浦东规划的高起点和引资的大力度,深圳的决策层着手在更宽领域、更深层次、更高水平来筹划深圳的开放与发展。要以规划和环境的高水平、高质量,使深圳更快地走向世界;同时,充分利用毗邻香港的独特优势,在基础设施、高新技术等方面加强深港合作的力度。看重深圳市场运行的灵活机制,浦东领导人着眼于为国内外投资者提供更多的商机,加紧自己作为长江流域经济带“龙头”和金融、贸易和航运中心的功能开发。新一轮基础设施的建设——航空港、深水港、信息港,显示出鲜明的为全国服务和联通世界的态势;同时依托已经初具规模的国际都市形态,吸引大银行、大公司的地区总部移师浦东,使浦东成为经济全球化的格局中一个日益重要的枢纽。概括说,浦东在国内率先走出了一条高起点规划、高起点定位的新路,提升产业、改造国企的引资新路,构筑开放市场体系的改革新路,符合市场经济要求的管理新路。 从“深圳速度”到“浦东高度”,深刻体现了邓小平理论和党的基本路线的强大威力,也反映了中国共产党领导全国人民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坚定信念和高超能力。面向新世纪,面向一个全新的全球发展环境和竞争局面,我们深信,带领我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和“高度”的中国共产党,一定能够继续带领我们迎向世纪之风,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